中国人36年的世界杯情结 82岁老记者回忆上帝之手

2014年07月03日08:50  新华网 收藏本文

  新华社北京7月3日体育专电 题:三十六年,中国人的世界杯情结

  新华社记者

  当32支球队在巴西的绿茵场上鏖战时,在一万七千多公里以外的中国,成千上万的球迷通宵达旦守在电视机前,为自己喜欢的球队加油,尽管本届足球世界杯上没有中国队的身影。

  四年一届的世界杯是全球体育盛事,许多中国人的世界杯记忆始于1978年。

  (小标题)“原来足球这样令人疯狂”

  那一年,中国实行了改革开放,后来被称为“中超教父”的郎效农[微博]那时刚刚脱下守门员手套,投身足球管理工作。

  51岁的北京公交司机程炳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看球的。那时,踢球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。1978年,邻居家买了电视,是日本进口的三洋牌黑白电视机。

  “他(邻居)跟我说,今天晚上有球,一块儿看吧。”程炳江回忆说。

  那是个物质贫乏的年代,没有啤酒喝,电视转播信号也不太稳定,他们甚至不知道“世界杯”这三个字。“但那些比赛真让我们大开眼界,原来足球能这样踢,人家的传球和射门脚法那么好。”

  同一年在古都西安,21岁的张峰通过一台9英寸的牡丹黑白电视机观看了荷兰对阿根廷的决赛,球场漫天飞舞的纸屑和传奇射手肯佩斯飘逸的长发让他印象深刻,“足球这样令人疯狂,男人也可以留那么长的头发!”

  然而程炳江和张峰都不知道,他们看的其实并非直播,而是内地电视台从香港录制成品隔夜播出的。

  四年后,中央电视台首次直播世界杯决赛,尽管那年1月国足以1:2输给了新西兰队,与世界杯失之交臂。

  1986年,程炳江家里有了电视机。也是在那一年,新华社第一次派出记者采访世界杯。

  (小标题)“马拉多纳那个手球我看得特别清楚”

  据新华社体育部原负责人、82岁的章挺权回忆,当时新华社体育新闻编辑部刚成立两年,因为成功报道了洛杉矶奥运会,这个年轻的部门在世界杯这个领域也跃跃欲试。于是他作为先行者去墨西哥了解世界杯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  “和我同行的还有广州《体育报》的记者,当时也住在我们的分社里,”他说。

  初到墨西哥的章挺权看什么都新鲜。“印象最深的是主体育场戒备森严,还有西方媒体几十人组成的报道团。”

  坐在记者席上,章挺权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了那些国内开始为人熟知的球星们。“马拉多纳那个手球我看得特别清楚,”他说到这个话题仍然难掩兴奋。“记者都叫了起来‘handball’(手球),但是裁判在赛场另一边仿佛听不到。”

  回来后,他给社长写了报告,于是1990年新华社派出两名体育记者去意大利采访世界杯。

  当时刚入社四年的周杰没有去,他的工作是在后方写比赛消息。

  “那时候电视台不是每场比赛都播,所以我们要每天凌晨三四个人一起到复兴门的电报大楼看卫星直播,”这位现体育部发稿中心主任说,“那里不对外开放,没有解说,我们回来根据记录写稿子。”

  (小标题)“高考后的兴奋和看球的兴奋交织在一起”

  1994年,中国足球走上职业化道路,甲A的兴起让足球有了一大批“80后”粉丝,北京的一些青少年不论男女张口就能背出国安[微博]的主力阵容。

  当时上初二的白洋参加了“百队杯”青少足球比赛。世界杯开赛时期末考试还没到,因此父母坚决反对白洋看球。“当时住的是里外屋,我看球的时候偷偷用报纸和纸板把电视外面包起来,让光尽量不外散,这样就不会被父母发现。”就这样他坚持了一个月,考试成绩竟还不错。

  那次他记住了巴乔的力挽狂澜和斯托伊奇科夫精准的任意球,还有哥伦比亚国脚埃斯科巴因为乌龙球回国后被枪杀的事。“原来足球也会这么残酷,”他说。

  白洋觉得自己经历的世界杯里最好看的一届是在1998年,当时他上高三。父母为了让他放松没有禁止他看球,而事后他如愿地考上了大学。“高考完就是决赛,看得特踏实,高考后的兴奋和看球的兴奋交织在一起,那种感觉没法形容。”

  2001年,他喜欢的周星驰推出新片《少林足球》。他认为,这承载着中国足球崛起的梦想。第二年,中国队首次出现在世界杯的赛场上。

  2002年韩日世界杯,大学毕业的他刚走上工作岗位,开始和同事朋友在酒吧和饭馆里看球。“印象最深的是韩国淘汰西班牙进四强的那天,韩国人彻夜狂欢,在望京的饭馆里全场买单请喝酒,让我们小组赛0分0进球的中国球迷情何以堪,”他说。

  的确,那是中国队距离“大力神杯”最近的一次,但是那次亮相在白洋的记忆中只是定格在了肇俊哲[微博]击中门框的那一球。

  (小标题)“看球的时候可以放下面具”

  “为什么喜欢足球呢?大概是因为那是大众体育,参与度高,规则简单吧,”白洋说。

  天津社会科学院社会研究所所长张宝义对此表示认同。“世界杯所呈现的足球运动被从草根和精英的各个社会阶层所乐道,”他说,“再加之我国足球的‘中国梦’还未实现,球迷在欣赏关注的同时,也有着一些期待。”

  周杰则从体育的角度进行了解读。“有影响力的项目应该是集体项目。”他说。“但是有些集体项目有传统地域的局限性,比如棒垒球只是北美和日韩比较风靡,而冰球运动的开展也受气候条件的制约,只有足球是不分肤色和人种都能很容易接受的。”

  然而看世界杯的不都是球迷。对于平时很少看联赛的“伪球迷”孟静来讲,看世界杯是一种怀旧。

  她一直记得2002年6月毕业前夕和同学们晚上在食堂里抱着西瓜看世界杯的情景。在球迷朋友的讲解下,她记住了葡萄牙对韩国那场令人欷歔的0:1,也记住了那群紫红色的“黄金一代”和菲戈赛后坐在球场上的落寞身影。

  彼时一起看球的人们早已各奔东西,孟静却依然保持着看世界杯的习惯。“我喜欢葡萄牙,尽管现在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些球员了,对它的喜爱应该说是一种情感的延续吧。”

  在长春读博士的闫力松看球是为了“不落伍”。“整个实验室的哥们聚在一起,喝啤酒吃卤味点评球赛,平时紧张繁重的科研任务都会抛之脑后。与其说看的是球,不如说是找一个难得的机会放松一下,还可以拉近彼此的关系。”他说。

  周杰也表示,足球是一种展现真我和血性的运动。“赛场上的气氛会感染观众,大家看球的时候都会很放松,可以放下平时戴着的面具。”

  观看世界杯,大家有各自支持的球队,也怀揣不同的梦想,不论这些梦想与中国足球是否有关。

  感谢世界杯,给了中国人四年一次的期待和梦想。“人如果没有梦想,和咸鱼有什么区别?”(完)

  (新华社记者白旭、吕秋平、李铮、彭卓、陈晨、艾福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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